湘西尸凶_第三章,冤屈(第2页)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三天过去,我也从惊吓中恢复了过来,这天中午姑姑找到我,说接到了一个新的委托,今晚子时要走一趟脚,目的地是五百里开外的竹园村,叫我也跟着,见识见识。
我当下就跟喝了飘柔洗发水一样,彻底飘了,兴奋的不行。
还没到子时呢我就收拾好东西,赶奔了姑姑家,可刚
进门,就发现门板后面直挺挺的立着一个人影,外面罩着白色绸布,头顶打着一道黄符,我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的,是真慎得慌。
姑姑瞪我一眼,拉着我进来,给我一个耳刮子,打的脆响。那意思,就这么点出息,你还赶尸?
得,这揍挨的,一点都不怨。我赶紧岔开话题,问姑姑这尸体怎么罩着白布,大晚上走脚,是不是太扎眼。
姑姑说,男用黑,女用白,阎罗小鬼不敢来。这是一具女尸,当然要用白布,并且告诉我,这个女人是死于食物中毒。
哎,我心里叹息了一声,这人命真是脆弱,经不起风吹雨打。
我跟个二手的诗人一样,正忧郁呢,忽然间来了一道风,阴的厉害,进了堂屋之后,打了个旋转,竟然掀掉了女尸头顶的那道黄符,这一下可不得了,尸体全靠黄符镇着,没了符就该诈尸了。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女尸纹丝未动,但身上的白色绸布上,却慢慢殷出了两个血红大字:我冤!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别看我在霍家大宅里折腾了一晚上,在外人眼里,好像我无所畏惧了一样,可实际呢,我还是那么**,没崩溃了就算我意志坚定了好吧。
所以面对眼前这一幕,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就连经多见广的姑姑,也拧着眉心,扭曲了那颗红痣。
我心里就寻思,这女人死的确冤,但我们也不是包青天,你跟这儿喊冤,那不是雷公殿里求子,找错庙门了么。
刚想到这里,那尸体忽然摇摇欲坠起来,浑身的骨节咔嚓咔嚓作响,我嘴唇一哆嗦,人怕死的,虎怕活的。你说你都告别尘世了,就安安心心的走吧,我可是第一次赶尸,非得添堵吗?
这女尸貌似跟我较上劲了,周身的白色绸布突然一涨,哗啦哗啦的响,一个女人的哀鸣迸发出来,如泣如诉,听的我头皮发麻,浑身冷的邪乎。
姑姑脸色铁青铁青的,骂了句该死,赶紧从腰间掏出一道黄符,念了一声:“四方鬼王赦令,喜神不驯,执掌听封!”
话毕,一掌拍过去,那道符就贴在了‘喜神’的头顶,你还别说,重新贴上黄符之后,喜神当下就老实了,就连绸布上那两个血红大字也逐渐隐去,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喜神指的就是尸体,这么说,一是尊重尸体,二是图个吉利。
我看到姑姑这一手,立马惊呆了,这就是赶尸匠的能耐吗?不行,我可得好好学,你看这尸体多不叫人省心,没点神通根本不好使。
不过我心里也有气,说到底我们也是送尸体的,没功劳也有苦劳,为什么就不能相安无事呢。
谁知姑姑却说:“这趟脚走不成了,这个喜神有古怪,她可能不是中毒而死。”
我一挑眉毛:“怎么回事?”
姑姑说:“如果是食物中毒而死,那死者顶多会对阳世有所依恋,会回家看看家人,但说出大天来,也不会在赶尸匠面前撒泼。并且她还说自己有冤,我想这其中一定有文章。”
我心里一沉,试探道:“那您的意思是?”
“我怀疑她是被人害死的!”
我盯着眼前的喜神,忘记了害怕,心里百感交集的,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