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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千光:镜湖轮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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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胎记的灼痛感(第3页)

“陆野!”沈星疯了似的扑上前,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可除了满手的花瓣与寒意,什么也抓不到。“不要走!告诉我怎么救你!陆野——!”

花海开始崩塌,脚下的土地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吞噬着周围的一切。沈星的身体开始下坠,意识再次被黑暗包裹。

【现实?觉醒时刻】

“啊——!”

沈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贴身的睡衣,后背黏在床板上,凉得刺骨。窗外的月光依旧,床角的藤蔓还缠在她的脚踝上,只是震颤得更急促了。

一切都像一场梦,可掌心传来的刺痛却无比真实。她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那枚星形胎记正在渗血,鲜红的血珠顺着掌纹往下淌,滴落在地板上,竟没有散开,反而像有生命般,慢慢汇聚成一个奇异的符号:∞(无限)与?(月亮)交叠在一起,下方还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古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

“星坠之地,镜启之时。”

“星坠之地……”沈星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泛黄的地图——那是她在母亲琴谱夹层里找到的《镜湖旧图》,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用朱砂标注着无数符号。而在地图最核心的位置,赫然写着三个字:心渊台。

她猛地想起,母亲日记里有过一句模糊的记载:“星坠于渊,镜生于台。”原来“星坠之地”指的就是心渊台,而“镜启之时”,恐怕就是星野花第七次花开的时刻。

“原来如此……”她抬手按住发烫的胎记,指尖传来清晰的搏动,像第二颗心脏,“你不是普通的印记,你是钥匙,是计时器,也是……与陆野相连的纽带。”

每当她触及真相的边缘,胎记就会以疼痛提醒她前进;每当轮回的节点临近,它就会以流血揭示线索。而一旦第七次花开结束,若找不到星纹阵,她和陆野,就会彻底消失在轮回里。

脚踝上的藤蔓轻轻蹭了蹭她的皮肤,像是在安慰。沈星低头看去,发现藤蔓的芽尖正朝着房门的方向,微微晃动着。

“你是来带路的吗?”她轻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藤尖。

藤蔓立刻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在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脚步声在她的房门外停住,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三下,不快不慢。

是陈伯。

沈星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将流血的手掌藏进袖中,指尖在衣袖内侧死死攥着,指甲掐进了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不能慌,更不能暴露。

“进来。”她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

房门被推开,陈伯提着一盏纸灯笼走了进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他布满皱纹的脸,神情平静得近乎诡异,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他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口冒着淡淡的热气,还飘着一丝熟悉的甜香。

“小姐,刚煎好的安神汤。”他将碗递过来,声音温和,“看你这几日总睡不好,喝了这碗汤,能好好睡一觉。”

沈星的指尖刚碰到碗沿,就僵住了。那甜香太熟悉了——昨夜黑衣人破窗而入时,陈伯洒出的“浊念香”,就是这个味道!只是汤里的香气更淡,混着草药的苦涩,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她在心里冷笑。果然,陆野说的没错,陈伯要动手了。是高家的指令到了吗?还是说,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可她不能反抗,至少现在不能。她还不知道心渊台的具体位置,还不知道怎么激活星纹阵,更不知道如何救陆野。陈伯是唯一可能知道更多线索的人,她必须稳住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谢谢陈伯。”沈星抬起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刻意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最近确实睡得不安稳,多亏您还记挂着。”

她接过瓷碗,指尖微微颤抖。碗里的药汤呈深黑色,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紫雾,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她端起碗,凑近唇边,假装要喝,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床头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干枯的星野花,还是前几日陈伯送来的。

趁着陈伯转身去挂灯笼的瞬间,沈星手腕一翻,将碗里的药汤悄悄倒进了花瓶里。黑色的药液刚接触到干枯的花枝,原本萎靡的花瓣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枯萎,可根部却猛地冒出嫩绿的新芽,芽尖泛着银纹,朝着门缝的方向快速伸展。

陈伯挂好灯笼转过身时,沈星已经放下了空碗,用袖口擦了擦嘴角,一副“喝得很干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