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随风潜入夜。(第3页)
他从未与元冲这样的老学究同桌而食过,兼之对方又是商青鲤的亲人,面上表现的再从容自若,心中仍是有些紧张的。
想着文人大都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江温酒一言不发闷头用膳,只偶尔替商青鲤夹点菜。
他这一不开口,元冲等人也不开口,气氛一时间说不出的诡异。
用完相府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顿饭后,元渤带着苏氏和元烈回了府,留下了元熙在相府给商青鲤作伴。
元冲啜了口丫鬟奉上来的茶,长舒了口气,对江温酒道:“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
江温酒笑吟吟道:“好的,外公。
”
元冲:“……”
等元冲带着江温酒去了书房后,商青鲤也和元熙一道回了房。
两人在房间说了会儿话,又去院子里过了下招,瞧着夜色深了,才各自回准备洗漱了歇下。
折腾了一天,商青鲤身心都有些疲惫。
洗漱完躺在榻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到了她的母亲,殉情而去的元潇。
商青鲤对卫湮,是打从心底里的又爱又敬,对元潇,却是又爱又怨的。
当初卫湮临终前那句“汤圆儿,朕这一去,铮铮能倚靠的,只有你了”言犹在耳,元潇却像是未听见般,选择了拔剑自刎,甚至没有看一眼榻前泣不成声的女儿。
元潇此人,当真是长情又无情。
十四岁时能为了白漠置家中父母中姊于不顾,二十八岁时能为了卫湮置孤立无援的八岁女儿于不顾。
商青鲤在漠北时,偶尔也会想,若是当年元潇不曾殉情,或许西临不至于亡国。
可惜她那年才八岁,即使满腹乾坤又能如何?
造化弄人罢了。
“咯吱。
”
房门被人推开,桌上的烛火还未熄,商青鲤抬眼,江温酒披一身清风明月而来。
她起身半靠在榻上,看着江温酒关上门,走到榻前开始脱衣服。
“外公…跟你说了什么?”商青鲤揉了下太阳穴,无奈道。
“问了我姓甚名谁,家居何处,家中还有何人……”江温酒褪下外衫,只着了身中衣,抬手把商青鲤往床榻内侧推了推,掀开被子上榻搂着她的腰道:“外公还问我们是不是成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