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简单的订单(第2页)
他皱了皱眉,从柜台下拿出一张黄符纸——这是他自制的“显形符”,用朱砂、鸡血和香灰混合写成,能显示阴物痕迹。他将符纸轻轻覆在水渍上。
几秒钟后,符纸上缓缓浮现出几个字:
“七月十五,戌时,清河桥下。”
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还带着水渍晕开的痕迹。
林见盯着那行字,沉默良久。
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
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阴气最重的时辰。
清河桥——老城区外那条河上的老桥,去年还淹死过人。
他把符纸折好,收进抽屉,又看了眼那滩水渍。水渍正在慢慢蒸发,但那股河腥气还萦绕在鼻尖。
“有意思。”林见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头七刚过,就急着要红色圆骨灰盒。老太太,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走回工作区,从里间拖出工具箱。工具箱是爷爷传下来的,老樟木打造,沉得能当凶器。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工具:刨子、凿子、锯子、墨斗,每一样都保养得锃亮。
又从角落搬出几块木料——那是去年一个老木匠去世,他儿子拿来抵债的上好红木,木纹细腻,质地坚硬,一直没舍得用。林见抚摸着光滑的木面,心想:得,便宜您老了,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
他量了尺寸,用墨斗弹线。红色的木料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像凝固的血。
“圆形骨灰盒...”林见一边画线一边嘀咕,“这玩意儿做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骨灰坛子。老太太,您这是想把自己装坛子里泡酒吗?”
他自说自话,店里只有刨木头的沙沙声回应。
突然,墙上的时钟“铛”地敲了一下——下午三点整。
林见手一顿,抬头看了眼时钟。那是个老式挂钟,黄铜钟摆慢悠悠摇晃,钟面已经泛黄,数字模糊不清。爷爷说,这钟跟林家祖宅那个是同一批,民国时候的东西,走得不准,但每逢阴物靠近,就会自己响。
刚才店里只有他和苏晓雨。
钟没响。
说明苏晓雨是活人,没问题。
但那股河腥气和水渍...
林见放下工具,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白事街安静得像幅画。纸扎的金童玉女在橱窗里微笑,塑料花在风里颤动,包子店的蒸汽袅袅升起。
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