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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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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分野(第4页)

「枢官其职代表的乃国君意向,其立场与作为亦必然为国君设想,你说……他会在如今此事当中有怎样的立场呢?」

于辰再度睁开眼,只见公子其眉头深锁,似是苦思不得其解。

「不明白,是吧?」

在公子其艰苦颔首後,于辰这才说出了他真正玉言之事。

「舒侯久居定邑,再算上其为人处事,与南方伯长之间并无深交,可能连北方列侯也没有太多的联系,难以拉拢作为奥援,也无法期望他会倾向我方……但这只是切入的角度不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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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其听得于辰这般口吻,不由得端正身子肃容以对,正是聆听教诲之姿。

「卫官吕直所奉行的,是规矩,是典范,所以他的立场处事并不难猜测,哪怕为敌也能有不少方式制衡。至於舒侯任枢官多年,纵有悖逆颠倒之举,其出发点却不难理解,便只有为国君设想,为定国大势着想。」

至此,于辰放缓言语,压低语气,只为了最後这一段话。

「既然无从得知他会如何决定,那就只能反其道而行──让他认为支持其中一方是对国君、对定国最好的选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了。」

此言一出,公子其垂下目光,叨念片刻之後,赫然抬首,大有因此豁然开朗之感。

「谢岳丈赠言,果然此事不能只交由子闻去做,我还是得亲往各伯长处一行,便在此先与岳丈告辞了。」

「……去吧。」

公子其数度行礼後,便是快步离去。

在于辰眼中,此时的公子其才算是有了目标,因而显得神采飞扬。

然而等到那身影消失於门外,脚步声亦然远去後,于辰收回了目光,轻轻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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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陶杯中的倒影,那早显老态而在水光照映下有些无奈的面容。

「还是远远不及啊。」

这句话承载着些许遗憾,但于辰明白这是苛求,只因为b较的对象太过突出了。

公子其相较於公子羽自是不及,甚至b之公子召都有些不足,然而这都是能够理解的──哪怕在于辰眼中公子召不肖其师,但他仍是舒侯亲自教导的弟子。

这非说公子其的指导者远远不及於舒侯,只是来伯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他实际教导公子其的时日也不多,能挹注在其身的心力更是远远不足,更别说公子其并无来自母家的支援,能有这般决断已是不易。

公子其之母不过是区区侍nv,既无出身亦无能力,纵是产下了国君之子也不过是稍稍抬高其地位,那位骄纵的公主才是诸位公子的「母亲」,自然没什麽能帮衬自己两个儿子的地方。

于辰曾想过,国君或许正因如此才积极帮公子其寻找靠山,一是来伯,二便是于家,这二者作为倚仗已然足够。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多想,毕竟南迁後这百年中,多得是国君让子nv与南方诸家婚配的事例,作为笼络手段算是理由充足,不见得有这层意思在。

「唉。」

于辰轻轻按着x口,试图克制那有些跳得太快的鼓动,只因他想到了公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