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闲话(第2页)
「祰天仪式因故中断,祝官仍在思考如何处理,请勿打扰祝官府的安宁。」
谕告提到的其实是两件事,只是这两件事情被摆在一起就有些奇妙了。
或者说,这完全是刻意为之──为了让人将两件事情联想在一起。
姑且不论祰天仪式中断後能不能重新举行,可祝官提到了自己仍在思考如何应对後,众人自然会替祝官设想,并认为他将会提出另一个可行的方案。
若是如此那也就罢了,可他却在文末刻意补上了请勿打扰的告示,自然会让人联想到前两天才发生的事情,也就是卢地于伯的那件事。
孟和不确定各地侯伯对祝官抱有怎样的情感,但若提到五官之中对谁最为尊敬的话,问十个国人多半都会回答祝官,祝官就是这麽具有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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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官是定国的祝官,更是定邑城的祝官,而在孟和得知这份谕告之前,来自祝官府的宣告早已传遍定邑城,换言之……国人们都知道了。
若说前些日子被敢出祝官府只是丢脸的话,此刻于伯恐怕是如坐针毡了。
也许不会有国人敢越界去拦阻于伯去路,但那gu怨气的矛头肯定都会指向他吧。
若是这时候再发生点异象的话,就连那点理智的保障都可能会消失。
那麽,那位于伯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自处,或者说如何自救呢?
选项不多,一是正是上门向祝官道歉,二是请求他人代为居中斡旋。
前者是将自己交到祝官手中,後者则是授人以柄……差距并不大。
孟和直觉想到的便是这两种,然而那位于伯选的却是另一条路。
于伯踏上了一向交恶的户官府──准确来说是找公子其──後,痛陈祝官府如何以不公不义的行为与态度对待他,接着则是一口气牵扯到了仪官府身上来。
仪官孟彻是脸上挂着些许笑容转述这件事情的,但眼中着实没有多少笑意。
若非众人都知道那位于伯并无城府不擅心机的话,可能会认为他是祝官府那边反过来打入我方的一根锥子,用意在於挑拨仪官府与户官府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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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过来说,正因为知道不可能如此才会对于伯产生怨怼之情吧。
这才让公子其不顾影响亲来仪官府,表示自己仍然信任孟侯,不会受人挑拨。
……孟和知道那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正是自家父亲率先找上公子其的。
只是于伯之事便如一根背上芒刺般,时时刻刻隐隐作痛,不拔不行。
若是任其发展,在仪官府无法出面澄清的前提下,伯长间的猜疑恐会加大,情势恐会更加不利,所以孟和得到了交际应酬之外的任务。
「我不擅长这种事情啊。」
孟和身处祝官府的客室中,独自呢喃。
他是为了此前的事情前来收拾善後。
于伯对户官府的指责其来有自,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是空x来风。
那就是孟侯嫡子孟适的存在,更别说他还是在祰天仪式前就被送到祝官府来的。
孟和对此也有些疑惑,但拉拢公子其与送出孟适两件事情都是孟彻的决定,孟和自然不好多说什麽,最多是之前趁着机会关心了一下自家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