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杆秤(第2页)
「我知道,那这位客人若是代替卫官大人前来观礼的话,请在离开房间後右转前往灵前致意,不要来打扰祝官府的人歇息。」
吕志r0u了r0u拧成川字的眉头,显然颇为苦恼。
许得对此毫无所感,仅是开口进行下一步挖苦。
「一般访客可是不会这般贸然进入的,还是说其实您与国君有着深厚的交情还是关系呢?若是这样的话,还请您协助祝官进行丧仪,否则他一人身兼祝官与丧家的身份实在是很不方便。」
吕志眉头的线条变得更为深邃,不过许得选择在此罢手,因为再进b的话就大事不妙了。
这是基於长年友谊,拥有对友人的深刻了解才能及时收手的本事……不过不值得说嘴便是。
说到底,许得平常虽会谈笑倒也不至於如此咄咄b人,他对自己的失态也多少有些自觉,而这一切终究是来自局势晦暗不明的压力。
公子其与孟侯离城迄今是第二天,而国君丧仪按照正常流程还需要几天时间,在这段时间中祝官府是绝对不会cha手他务的,然而这仅是理想状况,至少许得就很难不去烦心此事,哪怕此前早已在卫官吕直的面前表明立场也是如此。
如今定国局势在许得眼中一如吕志手中那晃荡不平衡的杆秤般,不同的是双方都能在自己所属的那端增加配重,为的就是在风波中压倒对手。
只是对定国而言,这等国内争端怎麽想都会给人种不详的预感,或者说,对镇国而言此类内乱都是亟须避免的,毕竟二十余年前的覆辙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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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便是在这平衡中支撑双方的杆子,一旦杆子承受不了双方不断追加的重量,无论是倾覆或是摧折对双方都只有害处,正是所谓的「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可就算知道双方都无意让定国走向最坏的景况,却无法肯定对方会加多少筹码才停手。
这,才是问题所在。
这是现实之中的争夺,并非是博奕盘上已然划好规则与限制的游戏,且胜败也不如博奕那般或可一笑置之……依局中各位的身份来说,也许不会丢了x命,但也不代表能轻易接受。
说到底,这仍是许得曾得到的结论──这是彼此不信任造成的问题。
哪怕卫官没有歹意,孟侯与公子其仍旧离城而去。
反过来说,便是只有将左右对方的力量摆在手中,才是最为安全的处境,而这次风波便是为了追求这般处境而产生。
纵是看清了一切,但许得手中并没有破开局面的权柄或能力,反倒是为此多烦心得很,着实是得不偿失。
在许得暂歇思考,回神的当下,却见着了有趣的光景,只见房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不过与局外人的吕志不同,来人是祝官府中人,也是唯一有可能在此祝官府上下劳碌时显得无所事事的人。
孟适,而就许得所知,他在钟响那夜就被祝官派出,还顺便带走了几个人。
许得固然对眼前人在这将近两天时间里去了哪里有些好奇,但还不至於特别出口探问,特别是此事牵涉到上司祝官时。
此时,折磨吕志许久的杆秤移转到了孟彻的手中,更正确来说是被强行塞进去的,而吕志的脸上同时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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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笑容是什麽意思?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吕志单纯是想看孟适出糗罢了,只是结果并不如吕志所想,孟适拿着杆秤的动作虽嫌有些别扭,却在吕志的说明下显得平顺稳定,不一会便是量完了第一种材料。
「不应该是这样啊……」
这句嘟囔传入许得耳中,让他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