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拱手(第2页)
吕志的低声呢喃并未被他人所察觉,盖因眼前景象确实有些令人诧异,领兵者并未出面,而是由公子出面,这便十分值得玩味。
想得偏些,在丧期之中起兵之举,给眼前公子冠上一个叛字亦无不可,只是有权这麽做的人未必会想走到这步,甚至公子其本人也没有这麽想,至少吕志是这麽认为的。
虽闻公子其是仓促出城,但此刻骑在马上的不算狼狈,甚至可以说在诸位公子中本就显得英挺俊秀的他,配着身後的兵力来看,倒是显得有几分威风。
「公子此来何事?或者该说,国君丧期未过,公子为何在城外呢?」
吕直口气平淡,但对熟知其脾气x格的人来说,这已是相当严厉的责问,然而在吕志心中这问题倒不是很重要,他真正在意的是公子其如今的位置。
自公子其越众而出後,吕志便不断计算着彼此之间的距离──直到他踏入s程为止。
「我听闻孟侯封地躁动,是而连忙与孟侯前往调停,不料封地兵员已然在赶赴定邑城的途中。与之会合後,孟侯固然惩戒擅动者,可我想眼下君父新丧,野人在畔,诸侯伯齐聚定邑城中,也是需要兵力戒护,便是商请孟侯移师权作护卫,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话说得算是漂亮俐落,但吕志却在这段言语中隐约看到了旁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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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在哪里呢?吕志的目光扫向那人群中,却是身影幢幢,不见孟侯。
对此,吕志只道可惜,不过也知道孟侯肯定不会在此时出现,否则便是众矢之的了,当然,不是b喻而是字面上的意思。
「若是如此,昨夜已至城下的公子何不及早通传,也让吕某来得及安排,甚至早个数日通知,免得这般国人惊惧。」
吕直神se不变,再将话题抛了回去。
面对话锋稍嫌尖锐的应对,公子其摇了摇头。
「若是当真漏夜造访才真是惊动国人吧,且事在紧急,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太多,这点事情还请卫府阁下见谅才是。」
「真是如此的话还请公子见谅,只是吕某还有些事情要确认,还请公子协助。」
公子其闻言一笑。
「这是自然,就不知卫官大ren玉知何事?」
吕直双眼微睁,语气骤然染上了几分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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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师既是孟侯引来,那还请仪官阁下出面,吕某与其相商岂不更快,以免公子落人口实,惹得擅引外地兵力入围首邑之名便是不好了。」
此话一出,饶是隔着不短的距离,吕志也察觉到了公子其的变化。
居高临下望去,公子其的面容略显扭曲,那原本显得端庄的仪态也有几分改易,甚至是惹动的胯下坐骑有些闹动,踏步摆头了几下後才为公子其所安抚。
若从吕志的角度看来,这也是该然的反应,因为适才的那句话在许多人耳中应该会都被理解成如此──你无权与我谈判,找孟侯来吧。
当然,这是吕志自己的理解,可想来在有意夺取国君之位公子其耳中亦是相差不远,不可能是什麽好听话。
公子其为此沉默了片刻,最终仍是仰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