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拍黄瓜放了醋和芝麻油,酸辣爽口。
说实话--比外卖好吃多了。
这是我三年来吃的第一顿像样的早饭。
…
这一天我有个客户要在线上聊方案,就没出门。
我在主卧的书桌前开着电脑,她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调得不大不小,刚好能穿过走廊那道口子飘进来--是一部什么家庭伦理剧,里面的女人在哭,她偶尔跟着骂两句『这男的不是东西』。
『鹏鹏,中午吃什么?』
『随便。』
『什么叫随便?你说个菜。』
『红烧肉。』
『冰箱里没有肉,你也不知道提前买。』
十分钟后她出门了,说去楼下超市买菜。
走之前在我房间门口站了一下:『你的袜子我给你洗了,晾阳台了。内裤也是--以后自己洗,一个大男人的内裤让妈洗,害不害臊?』
『那你别洗啊。』
『不洗放着发臭?你那个脏衣篓里的东西我闻着都恶心--』
她出去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几秒。
她洗了我的内裤。
我的内裤--她拿在手里--搓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停了比它应该停留的时间更久。
中午的红烧肉比饭馆做的好吃。
她的红烧肉是老家的做法,先炒糖色再炖,放八角桂皮和一点点腐乳,颜色暗红发亮,肥肉炖到入口即化,瘦肉还有嚼劲。
我吃了两碗饭。
肥肉含在嘴里不用嚼,舌头一抿就散了,猪油的香和腐乳的咸混在一起,黏在口腔上壁。
她看着我吃,筷子搭在碗沿上,自己倒没怎么动。
脸上那个表情--嘴角微微翘着但嘴上不说好话--是一种被需要的满足感。
北方母亲的成就感就在饭桌上。
儿子多盛一碗饭比说十句『妈我爱你』管用。
下午她去楼下的小花园散步了。回来说认识了一个张姐,住楼上的,五十出头,退休了,每天傍晚在小花园跳广场舞。
『人家可热情了,让我明天一起去跳。』
『你还跳广场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