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页)
我看着窗外。
楼下,孟宁抱着丈夫遗像坐在长椅上,背影缩成一团。
“旧伤口?”我笑了下,“你管我妈的死叫旧伤口?”
电话那头停了一瞬。
“晚棠的事,我也很痛苦。”
“是吗?”
我问他:“她死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那头彻底没声音了。
过了很久,他说:
“今晚见一面。”
我本来想拒绝。
可想到卷宗里那份熟悉的辩护团队名单,我改了主意。
“地址发我。”
当晚,我去了城南会所。
迟砚声坐在包厢里,灰色西装,金边眼镜,头发染得很自然。
他不像六十岁的人。
权势会保养人。
他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盛清妍。
我小时候见过她一次。
那时她穿白裙子,站在我爸办公室门外,眼眶红红地说自己无依无靠。
二十年后,她仍旧温柔,仍旧会在男人说话时微微低头。
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保护。
“澜澜,好久不见。”她轻声说。
我坐下,没看她。
迟砚声给我倒茶。
“方亦骁愿意赔偿,数额你们可以开,只要合理,我会促成。”
我问:“他愿意坐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