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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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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03(第2页)

光阴一去不复返,钱财如水付东流。我过上了两个人、四个人甚至是七八个人一起生活的日子。尽管戴莱丝是个少见的不贪图钱财的人,但她母亲却不一样。她母亲一看有了我的照料,家里稍微好过一些,便忙不迭地拖家带口来分一杯羹。姐妹、儿女、孙女、一大家子全都来了,只有嫁给昂热城车马行老板的长女没有来。我为戴莱丝置办的一切都被她母亲转手拿给了那群饿鬼。戴莱丝不是贪财的女子,我自己也没有被疯狂的爱情迷得失去了头脑,所以我才不愿做这个冤大头呢。只要戴莱丝生活得像模像样,不缺衣少食但也不图奢华,能够应付急需,这样我觉得就足够了。我同意她把工作收入全部交给母亲支配,而且我能帮忙的时候也会帮衬一点。然而,天命冥冥之中注定我一生命运坎坷,现在,妈妈被一群吸血鬼纠缠,戴莱丝又被她那一大家人拖住,她们两个人谁也享受不到我为她们付出的一切。说起来奇怪,戴莱丝是勒瓦瑟太太最小的女儿,可姐妹几人中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得到父母的嫁妆,现在又是她一个人赡养父母。这可怜的孩子长期忍受哥哥姐姐的打骂,甚至被侄女和外甥女欺负,现在又任由他们压榨她的血汗。过去她无力抵抗他们的打骂,现在也一样无法抵抗他们的巧取豪夺。那帮亲戚中只有一个名叫戈东·勒迪克的外甥女,虽然近墨者黑,但还算性情温和,比较和善可亲。我常和她们俩在一起,也就用她们彼此的称呼喊她们,我叫戈东“外甥女”,叫戴莱丝“姨妈”,她们俩都喊我“姨父”。这就是我一直称戴莱丝为“姨妈”的由来,我的朋友们有时也就跟着喊她“姨妈”来开玩笑。

诸位不难感受到,面对眼下的处境,我必须尽快设法脱身,一刻也不能耽误。我估计德·黎塞留先生已经忘了我,想在宫廷出人头地希望渺茫,于是我便想试试看能不能在巴黎上演我的歌剧。我遇到的许多困难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而我的处境又一天比一天窘迫。这时我便想起了我那部小喜剧《纳西索斯》,我把这部剧投到意大利剧院去,他们接受了,给了我一张长期入场券作为报酬,但也不过如此,我的喜剧最终也没能上演。我天天去讨好演员们,剧本迟迟不能排演,我跑都跑烦了,所以干脆不去了。这样一来,我只剩下最后一条门路,也是我原该走的一条路。在我频繁往德·拉波普利尼埃尔先生府上跑的那段日子里,和杜宾先生一家疏远了。这两家的夫人虽然是亲戚,但是关系并不和睦,平时从不见面,两家的客人也互不往来,只有蒂埃利约两家都去,也正是他受人之托要把我拉回杜宾先生门下。那时,德·弗兰格耶先生正在研究博物学和化学,为此办了一间收藏室。我想他是打算进学士院当院士,所以需要写一本专著,希望我能在这方面助他一臂之力。而杜宾夫人也想写一本书,也希望我能帮帮她。他们俩很想合聘我做类似秘书的工作,所以蒂埃利约才责怪我总不去杜宾先生家。我首先请求德·弗兰格耶先生利用他和宫廷乐师热利约特的关系把我的作品拿到歌剧院去排演。他同意了。《风流的缪斯》终于有了排演的机会,先是在剧院后台,然后在大剧院里排了好几次。彩排那一天来了很多观众,有好几段都赢得了满堂喝彩。不过我觉得勒贝尔指挥得不好,从整个演出过程来看,我感觉这个剧本达不到通过的标准,不经重大修改都无法演出。因此我二话没说,主动把剧本收了回来,免得日后被人退回。不过,好些迹象中清楚地表明,就算剧本尽善尽美也不会通过。德·弗兰格耶先生只是答应我让剧本有机会排演,但没有保证可以让它正式演出。他的确兑现了诺言。我始终觉得,从这件事上和别的许多事情上都可以看出,他和杜宾夫人不想让我出名,也许是害怕人们拜读他们的著作时会怀疑其中有我代笔的成分。话说回来,杜宾夫人一直认为我才能有限,她用得上我的地方只是让我按她的口述做记录,或者吩咐我去查找纯属参考性质的材料。所以我这种指责,至少对她来说是有失公允的。

这最后一次失败让我彻底灰了心。我放弃了一切奋发进取出人头地的计划。从此再也不想所谓的才能了。这些才能,我真有也好,自以为有也罢,反正都不能让我时来运转,我把全部时间和精力都用来经营我和戴莱丝的生活,谁能接济我们,我就讨好谁。因此,我全心全意地追随杜宾夫人和德·弗兰格耶先生。起初两年我每年的收入有八九百法郎,这笔钱并不能让我致富,只够勉强维持我的基本生活,我不得不在他们的宅邸附近租一套公寓,那一带的房租相当高,另外还要在巴黎另一头的圣雅克街另付一份房租,不管刮风下雨,我差不多每晚都到圣雅克街那里去吃晚餐。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甚至对这份新工作产生了兴趣。我爱上了化学,跟着德·弗兰格耶先生到鲁埃尔先生家听了好几次课,刚刚学了一点皮毛,我们就不知天高地厚地自己研究起这门学问来。

1747年秋天,我们去了都兰,住在舍农索城堡。这座歇尔河畔的行宫是亨利二世为狄安娜·德·普瓦提埃建造的,用她姓名起首字母组成的图案至今还依稀可见。现在这座城堡是包税吏杜宾先生的私产。我们在这别有洞天的城堡中尽情享乐,天天享用珍馐佳肴,我饱食终日,吃得像个胖修士。我们在那里搞起了音乐写作,我写了好几首动听的三重唱。如果将来有机会写补篇,也许我会详细提一提这几首曲子。我们还在那里排演喜剧。我用十五天时间写了一部三幕剧,题为《冒昧订约》。读者在我的文稿中可以看到这部剧本,它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只是洋溢着欢声笑语。我还写了几篇小作品,其中有一篇诗剧题为《西尔维的幽径》,是根据歇尔河畔花园里的一条小径命名的。我在涂涂写写的同时,并没有影响我的化学研究以及为杜宾夫人工作。

当我在舍农索城堡发胖的时候,可怜的戴莱丝也在巴黎发胖了,当然那是另一种胖。我回巴黎时才发现,自己干的好事比设想的进展要快得多。以我当时的处境而论,要不是同桌吃饭的伙伴们替我想出了唯一能使我摆脱困境的办法,那真的要坏事了。这是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不能简单略过。人们评论这件事情时,要么替我辩解,要么大加指责,而我现在既不该辩解又不该自责。

阿尔蒂纳还在巴黎的时候,我们不去餐馆吃饭,经常在歌剧院那条死胡同对面的拉塞尔太太家包饭,凑合一顿是一顿。拉塞尔太太是裁缝的老婆,她家的伙食相当不好,不过在那里包饭的都是可靠的正派人,所以生意还不错。她家不接生客,来包饭必须有一个熟客介绍。德·格拉维尔骑士是个久经风月的老浪子,待人彬彬有礼,风趣机智,爱说荤段子。这位骑士就住在拉塞尔太太家,招来一批嘻嘻哈哈、派头十足的青年人,大多是近卫队和火枪队的军官。德·诺南骑士是歌剧院全体舞女的保护人,天天都在包饭餐馆里散布那个藏污纳垢之所的新闻。退伍陆军中校德·普莱西斯先生是一位善良敦厚的老人,昂斯莱是火枪队的军官,他们两人还稍稍能镇住这帮年轻军人。在这里包饭的还有商人、钱庄老板、粮商等等,都是有礼貌、守规矩的人,一看便是三百六十行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比如贝斯先生、福尔卡德先生,还有其他一些人,他们的名字我都记不清了。总之,在那个包饭馆里可以见到各行各业的体面人物,唯独从没见过教会和司法界的人士。大家也心照不宣,不把这种人介绍进来。

同桌吃饭的人数相当多,大家都兴高采烈,但并不喧哗吵闹,欢声笑语不断,却不粗俗猥琐。老骑士格拉维尔虽然爱讲内容淫秽的故事,但从来不失旧日宫廷的文士风流,每一句有伤风化的淫词艳语从他嘴里说出来都是妙趣横生,连女士听了也不会觉得刺耳。他的谈话给全桌人定下了调子,年轻人大谈自己的艳遇,放荡不羁却不失风趣。关于姑娘的故事当然是少不了的,因为拉塞尔太太家的那条巷子正对着迪夏太太的铺子,那是当时有名的时装商人,店里漂亮姑娘往来不绝,我们这些先生饭前饭后总爱去和她们搭讪。我如果胆子大一点的话,一定也会和他们一样上那里去找乐子——只要跟他们一起进去就行了——可我从来也没那个胆量。阿尔蒂纳回国以后,我还经常到拉塞尔太太家吃饭。我在那里听到许多轶闻趣事,也渐渐耳濡目染地接受了他们的处事原则——谢天谢地,不是学会了他们的生活习惯。遭人陷害的正派人、戴绿帽子的丈夫、被诱奸的姑娘、偷偷生下的孩子,这些都是那里最常见的话题。谁最有能力让育婴堂添丁进口,谁就最受人喝彩。这些亲切而且体面的正派人习以为常的那种想法也逐渐感染了我。我心想:“既然当地风俗如此,那就入乡随俗好了。”这就是我正在寻找的出路。于是我便横下一条心,决定就这么办,轻松愉快,毫无顾忌,唯一要克服的就是戴莱丝的顾忌。

我百般劝说,口干舌燥,可她死活不肯采取这唯一能保全她面子的办法。她母亲生怕有了孩子给她添麻烦,也来帮我说话,最后好歹说服了她。我们在圣欧斯塔什街的尽头找了个办事稳妥的接生婆古安小姐,这件事就拜托她了。日子一到,戴莱丝就跟着母亲到古安小姐家去生下了孩子。我到古安小姐家去看过她好几次,给她带去写有姓名起首字母的卡片,一式两份,根据习惯,其中一张放在婴儿的襁褓中,由接生婆送到育婴堂去了。第二年,又惹出了同样的麻烦,又采用同样的办法,只是忘了写有姓名起首字母的卡片。我依然没有认真考虑,她母亲依然不太赞同。戴莱丝眼含热泪,叹息着顺从了。诸位会看到,这种不幸的行为屡次发生,对我的思想和命运产生了种种影响,带来了诸多变故。但是现在就让我先说到这里为止吧。这件事的后果之惨痛是我始料所及的,在后面还会迫使我不断回头谈到这个问题。

我要在这里重点说一说初识德·埃皮奈夫人的情形,她的名字会经常在这部回忆录中出现。

她出嫁前的姓氏是德·埃斯克拉威尔小姐,最近刚和包税吏拉利夫·德·贝尔加尔德先生的儿子德·埃皮奈先生结婚。她丈夫与德·弗兰格耶先生一样是音乐家,她本人也是音乐家,对这门艺术的热爱让他们三个亲密无间。德·弗兰格耶先生把我介绍给德·埃皮奈夫妇二人,我有时也跟他一起在他们府上用晚餐。德·埃皮奈夫人待人亲切,头脑聪慧,多才多艺,能和她结交当然是件好事。但是她有个朋友德·埃特小姐,大家都说她心眼不好,她是德·瓦罗利骑士的姘头,这位骑士的名声也不好。我认为同这两个人交往对德·埃皮奈夫人不会有好处。德·埃皮奈夫人虽然生性挑剔,但她也有得天独厚的长处,那就是善于平衡斡旋,能够处理好各种关系。德·弗兰格耶先生对我很好,所以她对我也很友好。他坦白告诉我说,他们俩有肉体关系——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连德·埃皮奈先生本人也知道,否则我是不会在这里说的。德·弗兰格耶先生甚至还和我说了这位夫人的一些离奇隐私。她自己从来没有对我提过那些隐私,也从来没想到我会知道,我一直守口如瓶,这一辈子也不会对她或任何人说起。

他们双方对我的信任使我的处境非常尴尬,特别是在德·弗兰格耶夫人面前,她深知我的为人,即便知道我和她的情敌有来往,但还是对我十分信任。我极力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她丈夫显然辜负了她的一片深情。我忠实地聆听并保守着这三个人对我倾诉的秘密,无论他们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泄漏给其他人,三人中谁都不能从我口中套出另外两个人的秘密,同时我对那两个女人都不隐瞒我和另外一人的交情。德·弗兰格耶夫人想利用我做许多事都被我严词拒绝了;德·埃皮奈夫人有一次想托我带封信给德·弗兰格耶先生,我不但同样厉声拒绝,而且还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如果她想把我永远赶出她的宅门,只需要向我再提出一个类似的请求就可以了。在此,我想为德·埃皮奈夫人说句公道话:她不但没有因为我这种态度不高兴,还把这事告诉了德·弗兰格耶先生,对我夸奖备至,待我一如既往。我就这样在这段三角关系中周旋,这三个人我都要敷衍,因为我倚仗他们,对他们也都有感情。三角关系风波险恶,我尽量得体而不失殷勤,同时又始终正直而坚定,所以我赢得了他们的友谊、尊敬和信任。尽管我蠢笨又不解风情,德·埃皮奈夫人还是邀请我去圣德尼附近的拉谢弗莱特城堡玩,那是德·贝尔加尔德先生的产业。城堡里有座舞台,人们经常在那儿演戏。他们请我也出演一个角色,我花了六个月的时间背台词,结果上了台还是要人从头到尾给我提词。经过这次考验,再也没人请我演戏了。

通过德·埃皮奈夫人,我认识了她的小姑德·贝尔加尔德小姐,这位小姐不久之后便成了德·乌德托伯爵夫人。我第一次见她正是在她结婚前夕。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而迷人的气质,和我聊了很久。我觉得这位小姐非常可爱,万万没有想到这位年轻女子有一天竟然会主宰我一生的命运,更不会想到正是她无意中将我拖进了我今天所处的无底深渊。

从威尼斯回来以后,我一直没有谈到狄德罗,也没有谈到我的朋友罗甘先生,但是我并没有疏远他们两人,和狄德罗的交情尤其日益密切起来。我有戴莱丝,他有娜奈特,这让我们俩又多了一个共同点。我的戴莱丝和他的娜奈特一样好看,但不同的是,戴莱丝脾气随和,温柔可爱,配得上一个有教养的男人的爱;而狄德罗那位娜奈特却是个粗野蛮横的泼妇,旁人一看便知她是个没有教养的女人。然而他却正式和她结了婚。如果他是事先答应要娶人家,说到做到当然很好。不过我却不曾许下类似的诺言,所以并不急于学他的榜样。

我很久之前就和德·孔狄亚克神父有往来,那时的他和我一样是文坛上的无名小卒,不过当时我已经看得出他会大有作为,也许我是赏识他禀赋的第一人。他似乎也很乐意和我来往。我搬到歌剧院附近的让·圣德尼街闭门谢客专心写赫西俄德那一幕戏的时候,他有时来和我一起用餐。他当时正在写自己的第一部著作《人类知识起源论》。写完之后却很难找到愿意承印这本书的书商。巴黎书商对任何新手都是眼高于顶,百般刁难,形而上学在当时又不是时髦的题材,对他们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我对狄德罗谈起了孔狄亚克和他的著作,还介绍他们认识。他们俩天生气味相投,果然一见如故。狄德罗请书商杜朗接受了神父的手稿,这位形而上学哲学大家的第一本书为他挣得了一百埃居的稿费,简直像是上天的恩赐。要是没有我,或许他还得不到这笔钱呢。我们三个人住得离彼此都很远,便约定每星期在王宫广场聚会一次,一起到花篮餐馆去吃午餐。这种每周一次的小聚餐想必很合狄德罗的心意,因为他这个人平时总爱爽约,却从来没有一次错过我们的小聚。我在聚会中拟定了一个计划,想筹办一份期刊,刊名就叫《笑骂者》,由狄德罗和我两人轮流执笔。我编出了第一期的草稿,狄德罗又和达朗贝尔谈起了这件事,于是我便又结识了达朗贝尔。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事件,这项计划便就此搁浅了。

当时这两位作家刚开始动手编纂《百科全书》,原本他们只打算把钱伯斯的《百科全书》从英文翻译过来,就像狄德罗刚译完罗伯特·詹姆斯的《医学辞典》那样。狄德罗邀请我也参与百科全书的撰写工程,让我负责音乐部分,我答应了。他给所有参与工作的编纂者都只给了三个月的期限,我便在这三个月内仓促完成了音乐部分词条的编写,写得并不好。不过我是唯一按期交稿的人。我请德·弗兰格耶先生的一位仆人帮我誊清了手稿才交给狄德罗,这位名叫杜邦的仆人写得一手好字,我自掏腰包给了他十个埃居。这十个埃居后来一直没人还我。狄德罗曾代表书商答应付给我报酬,但他一直再没提过,我也没有再向他开过口。

《百科全书》的编纂工作由于狄德罗入狱而中断了。《哲学思想录》也曾给他招来一些麻烦,不过后来不了了之。这次《论盲人书简》就不同了。这篇文章除了几句涉及私人的话之外其实并没有什么可责难的地方,可就是这几句话得罪了迪普雷·德·圣摩尔夫人和德·雷奥米尔先生,狄德罗因此被关进了万塞讷监狱。朋友落难让我心急如焚,那份忧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悲观的想象力总是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这一次更是越想越慌。我以为他要在那里关一辈子。我简直要急出病来,忙不迭地写信给德·蓬巴杜夫人,恳求她说情把他放出来,或者干脆想办法把我和他关在一起。信件石沉大海,我的措辞太不理智,当然不能达到目的。不久之后,可怜的狄德罗在狱中倒是受到了一些优待,但我也不敢自诩是我那封信的功劳。如果他在监狱中的生活还像原来那样难熬的话,我大概会在那座该死的监狱墙根下伤心绝望而死。话说回来,我的信固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但我也没有去到处吹嘘自己写信的事,只对极少数几个人提起过,却从来没有告诉过狄德罗本人。

[55]译注:好心的贝尔纳,全名皮埃尔-约瑟夫·贝尔纳,是法国当时著名的诗人和剧作家,“好心的贝尔纳”是伏尔泰给他起的绰号。

[56]译注:让-巴蒂斯特·卢梭(1671—1741),法国诗人、剧作家。

[57]译注:巴尔雅克是路易十五时期弗勒里红衣主教的贴身仆从。

[58]译注:五十个金路易相当于一千法郎。

[59]译注:上文中的战事爆发与此处的战争均指1740—1748年间爆发的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是欧洲两大阵营为争夺奥地利领地,以奥地利王位继承权为由引发的战争,法国、西班牙、撒丁王国、那不勒斯王国属于同一阵营,奥地利、英国、荷兰、西里西亚、俄国等属于另一阵营。

[60]译注:欧洲多国曾经使用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