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纷争开始了（第2页）
两人对视片刻，风雪在他们之间呼啸而过，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较量。最终，林致远率先笑了：“韩司令果然是个明白人。也罢，县城暂且留给张祖常，不过我可提醒你，他吃了这么大的亏，定会报复。到时候，你可别指望我再出手。”
“不劳林团长费心。”韩君泽转身翻上马背，“告辞。”
看着骑兵队消失在风雪中，林致远身边的副官忍不住道：“团长，这韩君泽油盐不进，不如……”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致远摇摇头，望着天牛庙村的方向，眼神深邃：“此人有勇有谋，手下的队伍也够硬气，现在杀了他，得不偿失。留着他，让他和张祖常互相牵制，咱们才能专心对付鲁省的主力。”
他拍了拍副官的肩膀：“传令下去，原地休整，密切关注县城和天牛庙村的动静。等张祖常和韩君泽打起来，咱们再坐收渔利。”
天牛庙村的大院里，韩君泽刚进门，就见宁秀秀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件刚缝好的棉披风。“外面雪大，披上吧。”她把披风递给他，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冷？”
韩君泽接过披风穿上，暖意瞬间裹住了全身。他看着宁秀秀冻得发红的鼻尖，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雪沫：“刚从黑石崖回来，那边风大。”
“听说打起来了？”宁秀秀轻声问，眼里藏着担忧。
“小打小闹。”韩君泽笑了笑，不想让她担心，“张祖常的人被北征军打跑了，暂时没事了。”
宁秀秀却没被这轻松的语气哄住，她抬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划过他衣领上凝结的薄冰，轻声道：“我刚才去仓库，看见赵虎让人搬炮弹了。”她没说下去，可眼里的担忧像化不开的雪，“君泽，不管打不打仗，你都得好好的。”
韩君泽心头一暖，握住她微凉的手。炉火映在她脸上，把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照得格外柔：“放心，我答应你。”他顿了顿，拉着她往屋里走，“外面冷，进屋说。”
屋里的炕烧得正热，宁秀秀刚坐下，就被韩君泽按在炕边，自己则转身去翻箱倒柜，找出个油纸包。“前几天县城送来的点心，你尝尝。”他拆开纸包，里面是撒着芝麻的芙蓉糕，甜香混着炭火的暖意漫开来。
宁秀秀拈起一块，刚要放进嘴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韩文掀帘进来，军靴上的雪水在地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司令，县城那边有消息了！张祖常命令手下的亲信钱俊把独立旅残部收拢了，还从省城调了一个团过来，现在正往天牛庙村这边赶，说是要‘清剿叛逆’！”
韩君泽捏着芙蓉糕的手猛地收紧，糕点碎屑簌簌落在桌上：“来得挺快。周县长那边有动静吗？”
“周县长让人送了封信，说他‘身不由己’，还偷偷透了个信——钱俊这次带了两门山炮，就藏在队伍后面。”韩文把信递过来，信纸边缘还沾着血渍。
韩君泽快速扫完信，冷笑一声：“身不由己？他是怕张祖常打过来，自己的乌纱帽保不住。”他把信揉成一团，“告诉赵虎，把鸡公山的炮营撤回来一半，布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对着官道——钱俊想借炮吓人，咱们就用炮回敬他。”
“骑兵营呢？”韩文追问。
“让他们去东边的白杨沟待命。”韩君泽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敲在白杨沟的位置，“钱俊的主力走官道，侧翼肯定薄弱，让骑兵营从白杨沟绕过去，专打他的辎重队。”
“是！”韩文领命要走，又被韩君泽叫住。
“让炊事班多蒸些馒头，给弟兄们备足干粮。”他补充道，“这一仗，怕是要打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