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隔岸观火（第2页）

消息传到日军营地，带队的少佐气得把指挥刀往地上戳：“废物！连道铁丝网都看不住！”他对着翻译吼道，“告诉张祖常的人，再出岔子，别怪皇军不客气！”

翻译战战兢兢地跑去找刘申，却被拦在帐外——张祖常派来的团长刘申正对着地图发愁，他派去打探北征军动向的人回来报信，说陈峰的部队已经和大部队汇合，正在往鲁南方向移动，看样子是想和韩君泽一起夹击他们

“韩君泽，陈峰……”捏着胡须，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们都想咬我一口，那我就先把你们的牙敲掉！”

他转身对副官道：“传我命令，让一营往黑石崖方向推进，试探一下韩君泽的虚实。要是他敢出兵，就把他引到奉军的阵地前，让他们狗咬狗！”

副官领命而去，帐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帐篷的帆布“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撕扯。刘申望着帐外的天色，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安——这鲁南的水，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黑石崖的地道里，韩君泽正拿着望远镜观察张祖常的动向。看到一营的士兵往这边挪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了。”

他对身边的赵虎道：“等他们走到山脚下的开阔地，就给他们来几炮，别打死，吓唬吓唬就行。”

“明白！”赵虎摩拳擦掌，眼睛盯着炮口，像盯着猎物的狼。

阳光爬上山顶时，刘申的一营果然走到了开阔地。士兵们扛着枪，脚步拖沓，显然没把这次推进当回事。

“放！”赵虎一声令下，三发炮弹呼啸着从地道里飞出，落在一营前方的空地上，炸开一团团黑烟。

“有埋伏！”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枪就往回跑，队形瞬间乱成一锅粥。

韩君泽放下望远镜，对韩文道：“按计划，让骑兵营去‘追’，把他们往奉军那边赶。”

“得嘞！”韩文翻身上马，黑马扬蹄嘶鸣，三百骑兵像离弦的箭，朝着溃逃的一营冲去。马刀劈砍的风声里，混着士兵的惨叫和马蹄的轰鸣，在山谷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刘申的一营慌不择路，果然往奉军的阵地跑。奉军的哨兵以为是韩君泽的人打过来了，立刻开枪射击，子弹在溃兵中炸开，又是一阵混乱。

“好！”韩君泽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象，忍不住叫好，“这下有好戏看了。”

远处的日军营地，少佐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气得脸色铁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韩君泽的圈套，更怕贸然出兵，会被刘申和奉军当成靶子。

黑石崖的地道里，士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赵虎拍着炮身，笑得合不拢嘴：“司令，这招‘借刀sharen’太妙了！让张祖常的人和奉军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

韩君泽没笑，只是望着远处的日军营地，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这只是开始。”他沉声道，“等他们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把他们的枪和粮食，都变成咱们的。”

阳光透过地道的瞭望口照进来，落在陈峰留下的牛皮本子上，“趁乱取利”四个字被照得格外清晰。韩君泽握紧本子，掌心的温度透过纸页传过去，像是握住了一份沉甸甸的底气。

他知道，这场仗还得打很久，但只要手里有枪，身边有弟兄，身后有宁秀秀熬的热粥，他就敢和这乱世，硬碰硬。

远处的枪声还在响，地道里的油灯晃了晃，映着韩君泽坚毅的脸，像尊沉默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