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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有枪就是草头王(第1页)

“别让张祖常跑了!”韩君泽勒转马头,黑马踏过一具溃兵的尸体,马刀在空中划出银弧,精准地劈断了前方逃兵的枪杆。那逃兵吓得瘫在地上,被后面追来的韩武一枪托砸晕。

张祖常连人带马摔在山沟里,靴子上沾满泥和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韩君泽的马堵住去路,黑马的前蹄在他脸前刨着土,鼻息喷得他满脸都是。

“韩君泽!你敢动我?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老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才得势几天”张祖常色厉内荏地吼着,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shouqiang。

韩君泽的马刀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刀锋的寒意刺得他一哆嗦。“动你又如何?”他声音冷得像冰,“你这些年,祸乱鲁省,在鲁省横征暴敛,老百姓们早就怨声载道了,还是你以为脚盆人还有你曾经的老主子奉系老张还能再保你这个没有可利用价值的废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陈峰的喊声,北征军的队伍正顺着山道追过来,红旗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张祖常见大势已去,忽然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这场仗的收尾比想象中利落。张祖常的溃兵要么被砍翻,要么跪地投降,六千多人马,最后成建制跑掉的不足百人。韩武让人清点,俘虏时,发现李嵩早没了踪影,怕是趁乱混在逃兵里溜了。

“跑了就跑了,一条丧家犬而已。”韩君泽收了马刀,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张祖常,“把他关进鲁南的大牢,让人轮流看着,省得他再耍花样。”

陈峰喘着气赶过来,军装的袖子被划了道大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好家伙,你这骑兵营真是把快刀,再晚一步,我就得跟你去鲁南吃牢饭了。”

韩君泽扔给他块干净的布条:“先顾好你自己的伤。张祖常这老东西,留着还有用。”

陈峰眼睛一亮:“你想审他?”

“审是自然。”韩君泽望着鲁南县城的方向,夜色已经漫上来,城墙上的灯火却亮得很,“但得先让人给你处理伤口。”

进城时,宁秀秀带着医务所的人等在城门下。见韩君泽身上没添新伤,她紧绷的肩膀才松了松,转身就去看陈峰的胳膊,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味,在夜里格外清晰。

“子弹擦过去的,没伤着骨头。”陈峰龇牙咧嘴地忍着疼,“你这医术比咱们军中的医官强多了,韩君泽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宁秀秀的脸微红,手里的针线却没停,缝合伤口的动作又快又稳。韩君泽站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这场景比任何胜仗都让人踏实——硝烟散尽,有人为你缝补伤口,有人为你守着灯火,这大概就是他拼死也要护住的东西。

夜里的县衙灯火通明。张祖常被扔进大牢时,还在哭喊着要见韩君泽,说有重要的事交代。韩君泽没理他,只是让周正派两个老兵守着,别让他半夜里寻了短见。

议事厅里,韩君泽、陈峰和韩武围着地图。陈峰用手指点着青岛港:“脚盆军虽然撤了,但这港口还在他们手里,就像是一根刺扎在鲁省。”

韩君泽看了陈峰一眼“国家积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陈兄,你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吧,正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现在形式对你们不是很好啊!”

陈峰点头:“哼,全都是些只顾眼前利益的家伙。眼前的的形式刚有利一点,那些家伙就开始想要卸磨杀驴了!总司令部那边刚发来电报,让我暂时驻守鲁南,和你这边形成掎角之势。”他忽然笑了,“说白了就是把我打发到鲁南,让我远离权利中心,同时也不放心你这个外人,让我防备你!”

韩君泽指尖在地图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防备就防备,我划出一块地盘,给你驻军,咱们各守各的地界,井水不犯河水。你陈峰的为人,我信得过——至少比那些躲在后方算计的家伙强。”

陈峰拿起酒壶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信得过又如何?军令如山。我要是敢跟你走得太近,不出三天,总司令部的‘慰问电’就得追过来,字字句句都是刀子。”他忽然将酒壶往桌上一墩,“妈的,打硬仗的时候见不到人影,抢地盘的时候比谁都积极!”

韩君泽没有当成一回事,反而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考虑起了如今的鲁省的战争已经结束,自己的部队也该重新招兵整编一番了,毕竟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只要队伍在自己手里,那上头的算计再多也没有用!

第二天,韩君泽就把自己手下的这些主要军官都叫了过来,韩君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节奏,“最近这几仗下来,弟兄们折损不少,得赶紧补上人手。让韩文大哥去周边村镇贴告示,凡年满十六岁、身体结实的,都可以来报名。告诉他们,进了我的队伍,管吃管住,军饷按月发,绝不拖欠。”

陈峰在一旁听着,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你倒是敢招。就不怕总司令部那边说你扩充势力?”

“怕?”韩君泽冷笑一声,拿起酒壶给自己续上,“我韩君泽的队伍,守的是鲁南的百姓,护的是脚下的土地,又不是给他们当枪使的。他们要是真有能耐,就该把心思放在青岛港的小鬼子身上,而不是盯着我这点地盘。”

他看向韩武:“招兵的同时,把缴获的武器清点清楚。能用的buqiang、机枪都擦干净,配给新兵;损坏的就送去铁匠铺,能修的修,不能修的熔了打造成刺刀、马刀。

陈峰看着韩君泽挥斥方遒,忽然叹了口气:“你倒是活得明白。不像我们,天天被那些条条框框捆着,打场仗还得先看上面的脸色。”他灌了口酒,“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枪杆子握在自己手里,想打谁就打谁,想护谁就护谁。”

“羡慕归羡慕,你的难处我懂。”韩君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鲁南驻军可以,但有一条——不准动百姓的一针一线。要是让我发现你手下的人敢胡来,别怪我不认情面。”

“放心。”陈峰挺直腰板,“我陈峰的队伍,军纪比谁都严。谁要是敢坏了规矩,我先崩了他!”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碰在一起,酒液溅出杯沿,落在地图上的“鲁南”二字上,像是给这片土地,又添了份沉甸甸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