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隐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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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添灯(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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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什麽意义吗?孟和有些疑惑,可他的疑惑便在下一刻得到了解答。

吕直跨步,拔剑,朝着最靠近他的人挥出一击。

这是最为简单的描述,也完全不足以描述出孟和眼见此景时心中的震撼。

出剑攻击这种事情,凡是学过剑的人都练习过,然而吕直的行动却如奔流一般,自然而飞快,甚至他其实没有拔剑,而是连同剑鞘一同挥出。

受招者不及反应便被打倒,但其他兵士自然不会放过的这个机会,毕竟这是围战,任何一个受过训练的兵士都不会放过攻击过後的空隙,更何况出手的不只一人。

一切就此尘埃落定……本应如此,然而吕直侧过头──他未戴兜盔所以这并不难判断──压低身子,步伐一转,那本应因足以击倒一人的巨力而暂且停顿的掌中剑画出了一道弓弧也似的轨迹,快如电闪,又如横镰割草,不过一眨眼,那围上的兵士全都被那一扫而过的雄力一震,剑歪身倒。

执剑者并未停下脚步,仍旧是简单得已是洗链的下劈,又或者是单手提起对敌者再反手掼下,那头便又是一个以吕直为中心的包围网。

此时,孟和知道他一开始见着的包围圈是怎麽回事了。

他没看到吕直怎麽出现的,但可以肯定是孟地兵士必然迅速围攻他,接着一如方才所见那般被迅速打倒。

在孟和的视线边缘,便是被那从巷道中突袭而出的小队以及吕直一人打倒的兵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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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一往之间倒下的兵士不多,甚至不到十人,可这仍旧不改其震撼。

那只是一个人啊!孟和於心中这麽喊着,他完全可以理解早一步见到这种景象的来悉为何会是那种反应。

若吕直能在短时间内打倒这麽多人,那解决这一路人众会花掉他多少时间?不,甚至打从一开始认为能牵制他就是错判,是在不了解吕直此人所做下的胡思乱想。

这念头窜起之时,孟和险些站不稳身子,靠着身後有人推了一把才免於摔下木栅,而就在他再度站定的那刻,似乎与远端的吕直对上了目光。

那或许是理所当然之事,一边是身在包围网中,一边则是踩在木栅上高人一等,双方之间毫无阻碍。

或许被那惊人的能耐所吓阻,孟地士兵一时犹豫未能上前,吕直便视周遭孟地兵士於无物,孤身一人跨过了木栅。

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这种叙述多半会用在险要的关隘或天险上,不过吕直知道这种情况还是能人工制造,前提是透过地形或刻意制造某种地利。

在定邑城街道上出现的,不过是他当年在隆邑城中见到的一种小把戏罢了,不同的是那几乎遍布隆邑城的每个角落,且障碍物并不只是木栅,倒落的树木、被推倒的院墙,甚至是垮落的房舍都可以造成同样的效果。

截断大量的兵力,迫使进军者分散他的人手,因为过於散乱的环境如同黑暗的旷野,永远不可知一条没扫荡的巷道是否会在经过後冒出新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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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邑城的城墙不到十数天就易手,但真正占领整座城却花了近十倍的日子,不过在那激烈的抵抗过後,整座城也形同废墟了。

在这与过往相似又不同的环境中,吕直跨过栅栏,在双脚落地前又劈倒了最近的一人,为的是替自己挪出站立的空间。

如果手中拿的是一把长戈,那这场战斗也许会结束的更快,但吕直就无法更激ng确地控制力道与伤害,那并非他的本意,而这处处留手的做法源自於他的誓言。

昔日,於征隆之役结束後,他谢绝了封侯之位,只接下了一把据传价值连城的名剑,便带着幸存的战友们返回定国。

向国君谢罪并获得宽宥後,他意识到人力有穷,而定国的镇国地位也不一定是长久的,最终还是得由定国守护自己,即便对象是王畿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