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第2页）

表壳碎裂。

表盘崩开。

里面那张小小的合照飘出来，被沈父一脚踩上去。

世界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看见沈倦的眼神变了。

彻底空了。

像一潭死水里最后一点光，被人一脚踩灭了。

“你毁了她一辈子。”

他的声音很轻。

“你毁了我一辈子。”

然后他动了。

沈倦冲上去，一拳砸在沈父脸上。

那一拳很重，带着七年、八年、十年的恨。

沈父被打得踉跄，撞翻了茶几。

沈倦没有停。

他骑在沈父身上，一拳接一拳。

“滚！滚出去！”

沈父被打得满脸是血，惊恐地往外爬。

“疯了！你疯了！”

他跌跌撞撞从我身边跑过，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我没拦他。

我走进门。

客厅一片狼藉。

茶几翻了，碎玻璃满地。

沈倦跪在碎片中间，低着头，肩膀剧烈起伏。

他的手指被碎玻璃划破，血流了一手。

但他没动。

他手里捏着那枚碎裂的怀表。

表壳已经碎了，指针弯了，里面的合照上有一个鞋印。

那张合照里，年轻的妈妈抱着三四岁的男孩，两个人都在笑。

那是他仅剩的、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