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第3页）

那是他仅剩的、唯一的光。

现在，被人踩碎了。

“林知夏。”

他的声音沙哑。

“我什么都没了。”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是空的。

比前三次他走向死亡之前，还要空。

我看见他从碎玻璃里捡起一片表壳碎片。

最锋利的那一片。

他把碎片抵在手腕上。

“沈倦！”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碎片划破我的手掌，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不敢松手。

“放开我！”

他挣扎，力气大得不像话。

“让我死！”

“你死了，我的未来也跟着完蛋！”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摁在地上。

碎片从我们手里飞出去，叮叮当当滚到墙角。

我压住他，红着眼，一字一句：

“你知道你每次死，我的梦想也跟着碎了吗？”

他愣住了。

“第一次，我高三三模白考了。”

“第二次，我高考白考了。”

“第三次，我清华录取通知书白拿了。”

“你不想活可以。但你凭什么连累我第四次？”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忍了四次循环的委屈，忍了三次梦想破碎的不甘，全部砸在他身上。

“我不是圣母，我不想拯救任何人。”

“可我不想再重来了。我不想再考一遍高三，不想再等一次录取通知书，不想再在拿到梦想的那一刻，因为你死了，全部归零。”